<1968> 关于那个自由年代的一切

1968,布拉格之春,马丁路德金被暗杀,巴黎封锁神学院,抵制墨西哥奥运会,全球学运高潮,Martin Margiela穿着破旧的白衣穿梭欧洲。

1968,博朗国际工业设计颁奖,劳德代尔堡艺术学院开课,主席夫人研造媲美LEICA的东风,竹制暖壶取代铁皮出现工人阶级手中。1968,“甲壳虫”出现在官方广告,另一个甲壳虫(BETTLES)在《白色专辑》里紧张地吟唱我不知道某些人怎样控制了你他们买了你又卖了你”,月桂谷成为嬉皮士的天堂

1968,波普教父安迪·沃霍尔在报纸上我将会以个人名义推出下列任何一类产品:时装、AC-DC、胶纸、摇滚唱片、任何东西、电影及器材、食物、氮、鞭子、钱!

民主暴生、没有秩序、充满创造和颠覆、完全自我主宰的1968年,我需要时间,充分的时间,返回到那一年。

2007年,北京,东四十条,1968号。黄色香蕉、红色打字机、白色手套、破烂重新再利用的电灯、班驳水泥地、裸露白砖墙、推翻中式对称,冬天来临的瞬间,重见1968年。

厌倦早晨八点必须在手机的呼号中洗澡,腻味在喋喋不休的会议上不能直接辱骂脑子进水的人,必须为了五斗米冒充成功人士穿上过时的西服,必然在半夜还要在屏幕前分析各种报表。

够了,这一切只是因为我们活在2007年这个股票的暴富故事演绎在1岁的婴儿身上的年代么?够了,我们还是回去,回到1968,和Martin Margiela一起凝望白的发白的更纯粹的白。

悬挂在墙上的摄象机,8MM的胶片根本无地可寻,600度以上的近视会看不清楚焦距,但不妨碍它出现在各种叫骚的时尚杂志里被根本不知道《白日美人》为何的大胸无脑的美女手中。

黑红色带早就被上一批量的人打的没了颜色,固执地敲击出现在白色A4复印纸上隐约能见到思维的破格,打印机毫不含糊地印制的UnderwoodHollywood也能牵强上关系

两弹功勋都已入土载入历史丰碑,244个按钮上全部都是阿拉伯数字,从旧箱子里拽出来重新清洗不小心锈住了齿轮,运算1+1的速度依然超越CASIO计算器。6个刷上白油漆的行李箱依靠在墙角,大小不一,材质不一,年代不一,但锁口清一色黄铜,同样被喷过白油的富贵竹插在4个备战备荒时代的汽油桶里顽强地拥挤出绿色又被无情地喷上白色。

卡其布规则地剪裁成为窗帘遮掩住带红袖箍大妈侦缉队的眼光,即使屋内全部都是同性的异性恋。

我顽强地摆脱2007,依稀颓败,却来不及遗忘,我的目的:回到1968,回到白色,重建乌托邦。

1968,距离再辣也不容许你抖落辣椒纹着红色大公鸡五哥家的烤翅不远,在喝下那杯清水时眼前掠过的袅袅炊烟或许就是荼毒生灵的罪证;1968,穿过4条胡同就能到达卤煮张,没人会穿着超过千元的服装吃一碗杂碎,但Martin Margiela可以把T台上的高跟蹬掉后直接往大份里加上红色辣椒和醋

1968,距离短命总统的官邸不远,国民议会厅内被摆上了台球案,没有一秆147分只有一杆打到黑8进洞;1968,距离隐蔽在高台阶里的限量版NIKE不远,虽然老板会在收钱的一瞬间后悔把钱归还给你把鞋收拾回去,但你好歹也踩过一次全球200双其中的一双。

1968,不能停留,永远在路上溜达,夏天看不到阳光照射,只有树影殷殷,冬天永远是在倾倒头夜小便夜壶的唏嘘声中迎接朝阳,1968,未知但不茫然。

附注:1968到底是什么,我也不清晰,它在我的脑海里隐约出现,它应该在北京老城区的一个没有变样的胡同里,几间平房和一个有金鱼、石榴树的院子。有时候可以住人,有时候可以招待人,里边有那年代的工业品,有那年代的文字,有那年代的大爷大妈和你拉着家常。

北京有一家在胡同里的副食店,四十年未曾变化样子,黄酱还是六必居每天凌晨送过去的放在大瓷缸里的散酱,只不过从5分一两的物价长到50分,那也许就是1968